第一章 穿成七零贫苦 Agriculture

妈的，这是哪儿？土得掉渣的黄土墙，屋里面黑咕隆咚，一股子霉味掺着老灶烟子味扑面而来。阿梨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子重得像是沾了铅块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却立刻觉得天旋地转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嘶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嗓子冒烟。这身体的主人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还有点脏兮兮的灰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 “梨娃？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嘶哑的女声响起。 阿梨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妇人正扶着墙站起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 “奶奶？”阿梨试探着喊了一声，赶紧坐起身，这具身体好像很虚弱，一碰就疼。 老妇人快步走过来，把缸子塞到她手里：“快喝点水，咱家娃，你……你也真是，咋就醒了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心疼。 阿梨接过缸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凉丝丝的温水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这缸子里面的水还有点发浑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 “奶奶，我叫阿梨，不是梨娃。”阿梨放下缸子，苦笑了一下，“这是哪儿？我这是怎么了？我好像记得我是在医院……” “医院？什么医院？”老妇人愣住了，“咱家娃，你记错了，你爸你妈走得早，就咱俩相依为命，土坯房就是咱家了。” 阿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土坯房……相依为命？爸妈走得早？她猛地想起来，自己好像是在救人时出了车祸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 “那……我爸妈呢？”她声音发颤。 老妇人眼圈一红：“你爸前几年在外头被拖拉机撞了，落下病根走了……你妈……唉，响应政策，去上山挖煤了，后来就没了……” 阿梨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爸是矿工，她妈是普通农村妇女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她从小就是被饿大的，好不容易考上高中，却因为家里出事，没钱继续读书，后来就嫁给了同村的王狗子，结果婚后不久就发现王狗子外面有人了，离婚不说，还带着个拖油瓶弟弟。 “我……我弟弟呢？”阿梨问。 “你弟弟……叫狗剩，今年才十岁，你走之前，他发烧烧得直糊脑子，折腾了好几天才好利索……”老妇人说着，又忍不住抹了抹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