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信号

李伟拨开眼前一堆歪七扭八的垃圾桶，一股馊味儿混着雨水冲他鼻腔里。骚动声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，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砸击声。他蹑手蹑脚往前蹭，借着昏黄路灯撕出的小片光亮，能看到几个黑影正围着什么东西争抢。 "喂！都别抢！这破手机是谁的谁拿走！" 一个粗哑嗓子吼道。灯光晃动间，李伟看清了，是个穿雨衣的年轻人，手里攥着一部皱巴巴的智能手机，正试图把另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大妈推开。 "我孙子给的！我要留着跟孙子视频呢！" 大妈摆着手，声音虚弱得像没气儿了。 年轻人脖子一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："电都没了，还能咋视频？再说了，这信号……"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清了那部手机的型号——是他们单位淘汰下来的备用机。这种老旧型号，信号本来就差得要死，现在还能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说明接收到了什么异常强的信号源。 "你们闹什么劲儿？"李伟大步冲了进去，一脚踹开通往主街的巷口铁门时，带起的风把几个人的雨衣都吹跳起来。 "这位大哥！帮帮忙啊！"年轻人看清来人，立马认出是附近小区的物业维修员李伟，赶紧喊道。 "我帮你们？先说好，我只管看信号源在哪儿，手机归你们自己争。"李伟把伞往旁边一扔，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手机。 雨水顺着他的工帽檐往下淌，李伟顾不上擦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，然后稳定成一片诡异的紫黑色。各种乱码和图形在背景里疯狂闪烁，像濒死者的幻觉。 "这是……黑客攻击？"旁边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"不对。"李伟摇摇头，盯着手机顶部的信号栏。那里竟显示着两格满格信号，而且是两个陌生的网络标识——一个像鹰隼，一个像螺旋桨。 "这不可能！我们区信号塔早被雷劈了！"有人惊呼。 李伟突然明白了。全市电力系统瘫痪前，他明明听到调度台说有两架无人机在执行紧急空中巡检任务。难道……是它们？ 他猛地抬头望向巷口的天空。雨幕中，两道黑影正贴着电线杆顶端急速爬行。那是什么？无人机？还是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