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黑暗像一块泼墨，把整座城市晕染得灰蒙蒙的。林华夏蹲在废弃的街角，怀里抱着一台拆得七零八落的充电器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手机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跳跃，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萤火虫。 "该死！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充电器往地上一摔——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，引得附近几个猫眼直摇。这种时候，连只野猫都懂得躲起来。 巷子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华夏心脏猛地一缩，手指本能地摸向口袋里的扳手。黑暗里，那动静像条蛇，正顺着墙根朝他爬过来。 "谁啊？"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。电力系统瘫痪已经三天了，全市变成了一座死城。连他这种在地下管网混了五年的技术员，现在都跟无头苍蝇似的。 突然，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一条陌生短信："喂，技术员？我是隔壁水果店的王婶。"那行字扭曲得像刚从压痕笔记本上拷贝过来的。 林华夏直接笑出声来。这种时候还发这种玩儿票的短信？他哆嗦着手想把手机关掉，结果发现根本划不动屏幕。这鬼东西已经充到99%，不，现在不准确，电量显示是——48%。 "是幻觉吧。"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却突然定住。巷子拐角有个东西在发光。不是手电筒，也不像萤火虫。那光忽明忽灭，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里眨巴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挪过去。到近前才发现，那是个破旧的收音机，天线歪歪扭扭地搭在对面大楼的防火梯上。最诡异的是，电台标识旁边，还贴着一张小纸条，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"出口在北街三号，但别相信任何人。" 林华夏的额头沁出细汗。水果店王婶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爆出刺耳的铃声。屏幕上显示"00-00-00"，距离关机只有十秒。 "接啊！"他连滚带爬摸出手机，结果刚碰到耳朵，提示音就消失了。死寂。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猫在啃木头。 第二天黎明时分，林华夏蹲在消防队的阳台上啃着冻硬的馒头。手机挂在他脖子上，屏幕朝外亮着，像块不会发光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