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工程师

“咕噜噜……” 老王把肚子捂得更紧了，手心全是汗。桌板底下那点饼渣，早八百年就下去了。外面的枪声又响了一下，比刚才近，声音沉闷，像是重机枪对着什么硬东西扫了一下。老王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他记得这枪声。是秦老板那铁疙瘩发出来的。这小子，火力是真不怕。不过……对方是啥来着？报纸上好像提过，叫什么“猎手小队”，专门追杀他的。 外面静了一下，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咂嘴的声音。老王把脑袋又伸出去一点，透过桌腿的缝隙，对着一道窗户的破口。月光挺好，照着外面废弃的停尸架，白惨惨一片。 铁疙瘩？是个机甲。那个叫秦老板的，就泡在里面，操纵着那个叫“苍雷”的铁疙瘩到处乱搞。当初在老城的时候，老王就见过一次。那场面，啧啧，几辆丧尸重甲撞上去，铁疙瘩直接一肘子把它们拍扁了，碎肉跟烂泥似的。当时老王就琢磨，这要是自己能沾上点光那就好了。 现在这光，看着是越来越近了。枪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和零件滚动的声音。很慢，像是那铁疙瘩在移动。老王赶紧缩回来，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桌板，大口喘气。 又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声音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连风声都好像没了。 “该死……”他咬着牙，心里骂了一句。只要外面的东西一动，就算完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，比的还是运气。 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很轻。是桌腿踩断的声音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踩到他这边来了？他屏住呼吸，连动都不敢动。几秒钟后，没有动静。外面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安静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活动下手，突然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！不是枪声，是爆炸声。声音就响在楼下，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。灰尘掉了一桌子。 紧接着，又是几声爆炸，间隔很短。老王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心想这回肯定完了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，像是有人在跑！ 老王眼睛一亮。是那猎手小队的人！看来这铁疙瘩是跟他们干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