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遗忘的实验室

他顺手把那金属管扔到一边，又狠狠踢了脚旁边的椅腿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呻吟的金属摩擦声。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，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吓得人一跳。他深吸了口气，眼神在房间里转了转，最后落在窗户上。 窗外天色正暗，昏黄的路灯把洒在地上的灰尘照得一片模糊。赵磊皱了皱眉，扒开窗帘缝隙往外瞅了瞅。对面楼里，半夜三更居然还亮着两扇窗户，透出点微弱的光。至于别的……一片死寂。 “完了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这要是平时，别说两点了，凌晨四点都得有伴儿。现在……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” 他走到桌子旁边，手指在几个游戏手柄上扫了扫，最终拿起那个最近总玩大逃杀的手柄，又失手掉在了地上。“神经病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蹲下去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 不是手感问题，是他玩着玩着就烦。屏幕上的人影倒也威风，枪法精准，操作犀利，但终究是个虚幻的影像。真正的刺激呢？真正的活着的感觉呢？ 赵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起身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想找点凉快。结果冰箱里空空如也，只剩下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和半块已经有些发硬的面包。他叹了口气，关上冰箱门。 “得出去一趟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再这样憋着，非疯掉不可。” 他摸索着找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电量还剩三成。他没看时间，直接翻到日历，翻到今天，再翻到昨天。日历上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字：“实验室”。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实验室？哪个实验室？” 他想不起来了。 明明记得昨天或者前天，好像听到什么关于“遗忘的实验室”的消息。可现在仔细一想，又什么都记不清了。是电视里看到的？宣传片里听到的？还是自己瞎编的？赵磊越想越乱，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。 他不是要去什么地方，就是想出去走走。这种时候，能走多远是多远。说不定走着走着，就想起那所谓的实验室在哪儿了呢。也可能走着走着，就遇到别人了，一起打打杀杀，或者抢点吃的。 他找了件夹克套在T恤外面，又从抽屉里摸出根老掉牙的工兵铲，插在腰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