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古武者

王磊正琢磨着怎么把小李那顿饭扒拉过去，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。窗户玻璃映出个人影，斜跨着个帆布包，穿件黑T恤，正大步流星往店里走。那步子挺快，倒不是外行人拐弯抹角的横冲直撞，有种沉甸甸的稳当劲儿。 王磊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举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那人越走越近，推门进来时，冷不丁跟旁边桌一男的一女撞了个满怀。那男的一ounces地差点翻过去，女的一声惊呼，两人都看向来人。来人连眼皮都没抬，看也没看，径直走到角落空位，把帆布包往椅子上用力一扔，“砰”地一声。 王磊看得仔细。那人三十岁左右年纪，脸上有点青黑色，看着像是刚运动完或者熬夜。但最扎眼的，是他胳膊上那道又长又宽的旧伤疤，从上臂斜下来，正好卡在袖口边缘，若隐若现。这年头，这么明显、这么规整的刀疤，十有八九不是打架留下的。 那男的女的不甘心，尤其是男的，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：“哥们儿！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啊？” 来人这才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慢条斯理地撸起袖子，露出那道长长的伤疤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左肩：“就算不看路，也得看人啊？我这还是宽道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自带的压迫感让那两人傻了眼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骂谁呢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这年头，敢这么跟人说话的，不是脑子有坑，就是身手不凡。他见过的混混多了，但像这人这样，明明胜券在握，却还这么不紧不慢、带着几分挑衅的，比较少见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对这种冲突，根本不屑于费力去解决，或者说，他解决问题的方式，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。 王磊盯着他的眼睛，对方也在看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但就是让人感觉心头发紧。那人对着那两人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没骂谁。就是提醒一下，走路看着点人，下次别耽误我吃饭。” 说完，他自顾自拉开椅子，坐了下来，从包里掏出个饭盆，往里头扔了二十块钱：“老板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点香菜，再整个卤蛋。” 老板认得他，麻利地给他接过来：“王哥，还是老样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