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结

徐飞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滋滋作响。他靠着墙根，晃悠着两条腿，看着手机屏幕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，他点开一看，是公司发来的催款信息，问这周的方案怎么还没落地。 "操他妈的。"徐飞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进兜里。刚才赢的那笔钱估计撑不过今晚了，下个月的房租还不知道怎么办。 一股烤串的香味飘过来，他循着味儿走过去。有个小摊子，老板是个光头，正在哄两个抢烤肠的小屁孩。徐飞坐过去，点了两串羊肉串，一壶啤酒。 "怎么，又熬夜?"老板给串上抹了孜然，笑着问他。 徐飞给老板递了根烟，自己点上，深吸一口："没办法，老板这单子金贵，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呢。"他没说出口的是，这单子悬着呢，甲方爸爸盯着呢，他拿什么伺候。 "年轻人，得早点成家。"光头老板把烤串递过来，"你看我，娶了媳妇儿，现在店都交给人家打理。" 徐飞咬着串，看着老板那张被油烟熏得发黄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他放下了串，凑近了点："老板，你脸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？" 光头老板一愣："哈？我这张脸还能出名？" "有点像前段时间那个……"徐飞努力回想，"你认识叫殷素素的女孩子吗？化工厂的化验员。" 光头老板拿起旁边的一碗酸梅汤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："你他妈说……素素？那个丫头？" "真的是你？"徐飞来了精神，"老板，你认识她？" "认识啊，"光头老板一脸复杂，"她昨天还来我这儿吃串呢。" "真的假的？"徐飞猛地站起来，"老板，你必须帮我想办法！" 光头老板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"你小子，是不是看上人家了？" "我他妈能看上谁？就她！"徐飞把钱包拍在桌上，"老板，借我点钱，我请客，就我们俩，好好聊聊。" 光头老板看着他这副猴急样，摇了摇头："行是行，不过……你得先告诉我，你俩是咋认识的？" "这……"徐飞支支吾吾的，"就……就上周在商业街，我给她让了个路……" 光头老板喝了口汤，"得嘞，我知道了。你小子有戏。" 徐飞傻乐着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