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开始

"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"徐飞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的笑意有点大。殷素素就看着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地上的自己重叠在一起。她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牛仔裤口袋里转来转去，兜里装着两张电影票，新出的那部爱情片，她本来打算自己去看的。 徐飞的车快到家了。一路上都挺安静，只有发动机嗡嗡响。殷素素靠着车窗，手心还是有点凉。她下意识蹭了蹭徐飞的外套，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闻起来挺干净。 "怎么不说话？"徐飞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夜色里有点闷。 "我……在想东西。"殷素素老实回答。她在想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好像是在想，徐飞这样的人，怎么会对她这么好。像她这样的，跟在工厂里拧螺丝的姑娘，跟徐飞那种开跑车的，完全是两路人。他认识她多久了？好像也就这么几天。 "想什么？"徐飞又问，转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亮。路灯底下，他眼睛特别黑。 "没什么。"殷素素赶紧把头扭回去，脸有点热。她觉得徐飞看她的眼神不怀好意，让她心里发毛。 其实也不是不怀好意。徐飞只是觉得，这个女孩对他来说太神秘了。她总是很低着头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可一旦认真起来，又像会随时掉眼泪的小兔子。他见过她加班到凌晨，在工厂门口缩在角落抽烟的样子；也见过她为了省钱，故意点最便宜的菜的吃饭的样子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害怕承诺呢？他心里有点乱。 车在小区门口停了。殷素素解开安全带，下车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落叶绊了一跤。徐飞伸手扶了她一把，手心很热。 "到家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" "好。"殷素素小声应道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。其实不用这么客气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面对他总是不自在。 她转身往小区里走，抬头看到徐飞的车还停在原地，没有开走的意思。她脚步顿了顿，又慢慢迈开。夜风吹过的时候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痒痒的。 "徐飞！"背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。 殷素素猛地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徐飞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