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味道的改变

薛梅挑了挑眉毛，看着老王手里的电子秤，上面显示着一条不足半斤的小黄鱼。“就这点？早上在菜市场，卖鱼的阿婆一条手都能拎起来，这算怎么回事？”她皱着鼻子，把电子秤塞回老王手里，“再称两条，这条鱼看着忒瘦了，我得吃条壮实的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梅子，你就别跟这儿挑刺儿了。你瞧瞧这鱼眼睛，亮晶晶的，鱼鳃也是粉红的，新鲜着呢。再说，阿婆说了，今天这条是特价，按市场价算，您得再掏十块钱。” 薛梅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低头看着鱼身。她退休前是市里的中学语文老师，退休金还算不错，花钱的地方也不少，可老王管钱管得紧，她这辈子的习惯，花钱都得掂量着来。可今天，她破天荒地没再讨价还价，让老王把鱼拎回了家。 晚上，薛梅特意煎了条鱼。老王工作忙，中午一般就在单位随便对付一口，晚上回来，薛梅便给他炒两个小菜，两人凑合着吃。鱼一端上来，那股子鱼腥味就钻进薛梅鼻子里。 “老王，你这鱼怎么煎的？一点味儿都没有！”薛梅夹了一块鱼肉，放进嘴里尝了尝，眉头立刻皱成了个疙瘩，“太老了，老了！口感都柴了。” 老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是老了点，早上挑的时候没仔细看。不过，味道还行，挺鲜的。” “还行？”薛梅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我瞧着你这手艺，也就勉强还行吧！下次可得去菜市场多转转，挑点实在货！” 老王没接话，扒拉了几口饭，又喝了口汤，才满足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 看着老王心满意足的样子，薛梅气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她叹了口气，夹起一块鱼肉，蘸了点盘底的酱油，又放回嘴里。嗯……其实，也不是太老，就是稍微有点干瘪了。 薛梅挑了挑眉毛，心里琢磨着。鱼是老了点，但也不是太差，老王就是没放多少调料。她打开调味抽屉，找出盐、料酒、葱姜蒜、还有一罐她压箱底的椒盐。 “老王，你尝尝这个。”薛梅把另外一块鱼肉夹到老王碗里，又给自己盛了一勺椒盐，就着刚吃到嘴里的鱼肉嚼着，把椒盐也咽了下去。 老王看着她，有些发愣：“这……这吃法……”他没说什么，默默地也夹了一块鱼，学着薛梅的样子，蘸了点椒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