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偷偷摸摸的孕肚

林薇靠在车窗上，闻着窗外渐渐浓重的油烟味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她下意识又摸了摸小腹。这里软软的，还有点胀，是她唯一能确认还活着的证明。 司机老王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，开了一二十年车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却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。离婚手续办得那叫一个利落，签字的时候她手抖，偏偏还忍着没哭出声。她自己都觉得诡异，明明那么恨，那么想逃离，可当现实真的来敲门，她却软得像一摊烂泥。 “林小姐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才想起问路。“随便……找个地方住下。”她说。 老王没多问，发动了车子，车速不快不慢。后视镜里，林薇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她离婚那天，周子川那个男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甩了离婚证给她，转头就挽了另一个女人。那女人穿得花枝招展，笑得一脸胜利。林薇手里那本离婚证，薄薄的，像一张废纸，却又重得像块铅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车子在一条老街停下。这里临街是些小吃店，烟火气浓得化不开。老王摇下车窗，一股热气涌了进来。“前面有个旅馆，干净，您先住下？”他建议道。 林薇点点头，下了车。脚踩在麻石板上，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旅馆不大，老板是个精明的女人，笑眯眯地迎上来。“是林小姐吧？周总亲自打电话安排的，说是让您先住下，他马上就过来。” 林薇皱了皱眉，不知道周子川搞什么鬼。“他没说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开了个房间。 房间很小，陈设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林薇放下包，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得想办法安顿下来，至少先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。可养什么？她一个无业游民，怎么养？ 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电话。 “喂？”她问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是林薇吗？我是陈律师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陈律师？不会是周子川那混蛋派来的吧？她正想挂断，那头继续说：“林小姐，周总让陈律师联系您，有一份离婚协议，您看看条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