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意外落水

李桂花缩在屋檐底下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跟错了节奏。巷口那几道身影，正是她爹李根，还有几个街坊邻居，包括那个总爱在她家门口转悠、嗓门最大的王婶。 “根哥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王婶跺着脚，嗓门尖得能刺破天灵盖，“那丫头哭哭啼啼说是去井边打水，结果人不见了！这大晚上的，能去哪儿？难不成……” 王婶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谁都能懂。李桂花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确实去了井边，但不是去打水，而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白天那件被风吹走的脏衣服。 井台边有两只脏鞋，是邻居张大爷的。他老两口眼睛不好，白天在田里干活，回来不小心就会把东西落了。桂花本想捡回去，顺道打口水，没想到一不留神，脚下一滑—— “扑通”一声，冰凉的井水瞬间灌满了口。那晚月亮小，黑漆漆的，桂花慌得要死，手脚乱蹬，最后还是被张大爷捞了上来。 “好险！好险啊！”王婶扑上去就给桂花松衣领，“你这死丫头，也不知道注意点！井水多凉，要是落进去就没了！你爹呢？你爹怎么不管你？” 李根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一边给桂花披上自家纺的土布袄子，一边瞪着王婶：“王婶，话别说太满，小桂花的不是故意。她就是想帮张大爷找鞋。” “不是我！”桂花小声辩解，心里却有点虚。她知道，这次肯定又得挨骂。爹这几天正为了她没考上县里的学堂发愁，就说她整天就知道跑出去玩，不像个读书的料。 回到家，桂花把门一关，爹的板子就下来了。“你给我说！白天又去哪儿了？不是让你在家背书吗？” 桂花咬着嘴唇不说，爹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正要举手，娘出来了：“根弟，算了吧。大晚上的就让她睡下吧，明天再收拾。” 娘这话救了桂花一命。爹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 桂花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着明天可能要被罚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她偷偷摸摸爬起来，躲到灶房。炉子是冷的，锅也是冷的，但她有主意。 她找来张破布，在水缸里沾湿，当毛巾用。然后翻出点剩下的米面，兑上水，打算做点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