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灵田丰收

李桂花藏在屋檐底下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跟错了节奏。巷口那几道身影，正是她爹李根，还有几个街坊邻居，包括那个总爱在她家门口转悠、嗓门最大的王婶。 “根哥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住在李家隔壁的寡妇赵氏，“这么好的丫头，手脚又灵巧，懂得伺候人，就数她人老实。咱们村谁家娶个媳妇能有她一半相干的？” 赵氏这话一出，立刻有几个帮腔的。一个胖婶子抹着油光的脸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就是呀！桂花那手艺，蒸的馒头、烙的饼，那叫一个香！我那侄子前阵子过生日，桂花的喜蛋我尝过，又光又圆，咬一口‘噗’就裂开了，里面是脆糖心，绝了！” 王婶跟着起哄：“可不是嘛！去年冬天，张猎户家闹口舌，就是桂花去劝的，几句话就把那俩活蹦乱跳的汉子给说笑了。这本事，打铁铺的刘婶子都比不上。” 李根却没跟着掺和，他背着手，眯着眼往李桂花的藏身处瞅了瞅，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。他媳妇在旁边低声劝：“根，别管他们瞎嚷嚷，桂花那丫头心里亮堂着呢。” 巷口议论声越来越吵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李桂花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油锅里的豆腐，滋滋啦啦冒着泡，马上就要炸了。 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巷口一块青石板被踢歪了。李桂花心头一紧，眼睛猛地瞪大。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屁孩，正蹲在那块石板旁边，鼓着腮帮子，使劲往外拖什么东西。 那小孩约莫七八岁，小脸猴急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手上拖着的，竟然是一根粗壮的木头，上面还带着泥土和树皮。那木头旁边，还挂着个半旧的麻布口袋。 “小屁孩，你干嘛呢？”王婶的声音最尖，立刻呵斥起来。 那小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想把……把田里的东西……拖回来……” “你田里？”赵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就你家那两亩薄田？还东西，怕不是想把泥巴都拖回来当宝贝吧！” 胖婶子也跟着笑，戳着赵氏的胳膊：“哎呀赵氏，你这嘴真是损！人家小孩还认真呢。” 那小孩被说得脸更红了， kurang ajar地梗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就……就是我爹给的……让我……让我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