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傻女觉醒

李桂花觉得，自己的命大概就是一块被扔进火炕里的柴火，烧得噼啪响，最后还得变成一捧灰。 她娘昨儿个生了弟弟，大出血，如今正躺在床上喘气。弟弟皱着小脸，哭得惊天动地，她爹蹲在门口，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，眼神躲闪。隔壁老王家的媳妇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，悄悄跟她说：“桂花啊，你爹不同意给你娘请个稳婆，非说省着点，等 generique 自己能动弹再说。” 桂花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发白。她爹是村里有名的“抠巴精”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就差祖坟冒青烟了。她娘前年还生了场大病，差点没挺过来，那些钱，还不是她爹一分一分攒出来的？ 可如今呢？弟弟是心头肉，她娘病着，家里就指望她一个人了。 “爹，我娘要是有个好歹，您就当没生这儿子！”桂花咬着牙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她爹猛地呛了口烟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你懂个屁！养儿防老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他硬生生吞回去。 老王家的媳妇同情地看了她一眼，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往里屋走，刚进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她娘虚弱的咳嗽声。 桂花站在院子里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她今年才十五岁，可已经把家里家外的事扛得稳稳当当。弟弟还在吃奶，她得出去刨野菜、拾柴火，晚上回来还得给娘熬药、做晚饭。 就这么苦，也挺好。只要娘能好利索，弟弟能平安长大，她受这点苦算什么？ 她正想着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下意识闭着眼，身体晃晃悠悠的。 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茅草屋里。身下的不是冰冷的土炕，而是一个铺着干草的木板床。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……一股奇异的香气？ 桂花猛地坐起身，打了个喷嚏。这香味让她有点恍惚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指节健全，握着一把力气也没变。她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疼！ 不是梦！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茅草屋，跑到院子里。天空湛蓝，白云飘飘，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，舒服得让她想打滚。 远处，传来鸡鸣声、狗吠声，还有……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