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起云涌

“呵，送快递？”林默把烟灰弹进痰盂，烟头在水面炸开一朵小小的白花，“你知道这城市里，一天能卖出多少罐可乐吗？够不够劲，得看你怎么定义了。”对面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片，死死盯住林默手里的吉他盒。 男人开口，声音干涩：“林默吧？我们是‘盛世集团’，不是你的什么送水送货的小作坊。今天的任务，两项。” “两项？”林默晃了晃吉他盒，“都是送东西？”他叼上根没点燃的烟，指了指男人胸前熨烫妥帖的领带，“或者，你想听点别的？” “规矩是规矩。”男人眉头一挑，“第一，下午三点，把那把‘天音琴’送到集团总部。第二，不准耍花样，更不准提我刚才说的。” 林默笑了，声调不高，带着点嘲讽：“天音琴？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？我那破琴，八成是块值钱木头，够不够劲，得看你怎么定义了。” 男人冷笑一声：“你这里哪是破琴？我的人查过，料子稀有，工艺复杂。至于够不够劲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等我们的人验完，自然有定论。” “呵。”林默把吉他往桌上一放，姿势懒散，“那我可说了，晚了别怪我没提醒。‘盛世集团’，呵，我听过的，那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字。” 男人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：“林默，别不识抬举。今天这事，你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。” 林默站起身，掸了掸裤管上的烟灰：“无所谓。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，送快递嘛，小意思。” 男人眼神一厉：“你当这是普通的快递？那把琴，关系重大。我给你十万的报酬，双倍的话，你有本事留下，没本事，就赶紧滚蛋。” 林默嘴角一勾，不像笑，倒像是冷：“十万一公斤？呵，可以考虑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是金条。” 男人瞳孔一缩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冷笑：“疯子！” 林默耸耸肩，拿起吉他盒走向门口：“疯不疯，你知道不，但我是疯子的时候，说不定你就得躺下了。”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男人最后一句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破琴，到底有多值钱！” 林默没回头，只是走出房门的时候，对着一堆快递箱吼了句：“嘿，哥们儿，可乐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