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都市猎人

“呵，送快递？”林默把烟灰弹进痰盂，烟头在水面炸开一朵小小的白花，“你知道这城市里，一天能卖出多少罐可乐吗？够不够劲，得看你怎么定义了。” 对面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片，死死盯住林默手里的吉他盒。那不是普通的快递箱，箱体侧面用铆钉固定了一道老旧的皮夹，上面还挂着把样式古怪的木琴。“你这是干嘛呢？妨碍我工作。”男人掏出名片夹，作势就要伸手。 林默懒得多说，手腕一抖，吉他盒翻到另一只手。那男人惊得差点把名片掉地上。名片上写着三个字：“零时任务”。下面是一串日期和地址，最后四个字：“速来取件。” “呵，零时任务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手指在琴盒侧面摸索了一下，皮夹无声弹开，露出一卷皱巴巴的报纸。报纸头版，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，背景是正在坍塌的家属楼。日期，正是三天前。 “三天前的事，现在才给我任务？”林默捏着报纸，指尖划过女孩的脸，“你们这是在玩什么？慈善么？” “不是慈善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是佣金。二十万，送到指定地点，人 untouched，东西 untouched。” 林默哼了一声，把报纸塞回皮夹，把整个快递箱往旁边一推，刚好砸在男人刚要碰的手臂上。“指定地点是哪儿？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林默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他皱了皱眉，从内袋摸出个类似平板的机器，调出个地图。“城西，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，注意，只有十分钟，外人随时会来。” 林默掂了掂吉他盒，箱底沉甸甸的。“十分钟？呵，那得跑多快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不过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说的 untouched，是多久前 untouched 的事。” 男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“跟我来吧，我带路，别耍花样。” 林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拨弄了一下吉他盒侧面的木琴，发出两声清脆的响音，像是在给对方打招呼。车轮声由远及近，警笛声尖锐刺耳，正是男人所说的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