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霓虹下的琴音

“嘿，小子，听说你从警校毕业？” 酒吧角落，声音不大，却把林默从对着一瓶啤酒出神的思绪里拽了回来。说话的是个身材微胖，顶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条纹衬衫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有些油腻的卷口。他手里捏着个一次性塑料杯，正对着林默晃了晃，杯里的啤酒沫还带着点zed。 林默瞥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又低头喝了口酒。刚毕业三个月，在城南派出所当个治安协管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负责跟着老片儿警转悠，看摊儿，处理点最基本的事务。.specify这会儿，他正卸班后，在常来的“解忧”小酒馆里蹭着免费酒水发呆。 “别装哑巴，”那男人又喊了一句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可能是酒精上头的缘故，“要不去二楼打两局？我‘老狗’从不认输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杯，意思是你这协管，怕是打不过我这老油条。 林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，就是不爱惹麻烦。他放下酒杯，杯子里剩下的酒 trucido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，露出洗得发白的蓝警服外套下摆。 “爷，不陪您玩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眼神很冲，像只护食的猫。 老狗明显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林默：“嘿，还敢顶嘴了？行，有胆色。报警抓你？”他做出一副要掏手机的样子，但显然只是做做样子。 林默没理会他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！”老狗突然喊道，挡住了他的去路，“你叫林默是吧？刚来这儿的？”老狗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你爸是省厅的？” 林默脚步一顿，手按在了腰间并不存在的枪柄上。心里骂了声操，这帮地痞流氓消息还真是灵通。不过，他爸是谁，他倒是不想多说，也懒得解释。 “我爹是谁，跟你没关系。”林默冷冷地说，转身迈步。 “哎！”老狗终于掏出手机，不是打电话，而是对着林默举着，作势要拍下来，“小子，你这态度可不好啊！我跟你说了，别跟我耍脾气！”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。 林默停下了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路灯透过酒吧玻璃门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衬得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