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次战斗

王磊把最后半个馒头囫囵咽下去，嗓子眼跟砂纸磨了一样生疼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盯着巷口那个黑漆漆的破纸箱出神。那玩意儿就在他脚边，不知道啥时候被人扔这儿了，堆满了废报纸、塑料袋，还有几只残羹剩饭的包装盒。 “ vähän 贼拉拉有意思。”王磊心里嘀咕。 这馒头是他攒了两天零花钱，从楼下那家面馆剩下的。面馆老板是个老光棍，看他不饿死了，就给他剩了半个。王磊瞅了瞅纸箱，又瞅了瞅天。下午五点，太阳快掉山了，巷子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人影儿晃荡。 突然，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那声音不远不近，像是有个啥东西在挪动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嗓子发干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没人应。那声音又响了几声，然后猛地停下。 王磊握紧了手里的馒头棍。这玩意儿软乎乎的，根本派不上用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迈开步子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 巷子深了点，路灯还没修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磊鼻尖沁出汗珠子，眼睛死死盯着脚底下。那破纸箱还在，像座小土丘似的挡在路中间。 “咕咚。”又是那声音，就在纸箱后面。 王磊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。这回他听清楚了，是个人在咳嗽，还带着点喘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大了点。 这次有人应了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：“……俺……俺没……没惹你……” 王磊皱起眉头。这人不像是坏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醉汉？ 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纸箱。“让让，有情况。” 纸箱晃了晃，没挪动。王磊皱着眉头又推了一下，这次箱子动了，哗啦啦倒出一堆废纸。他弯腰捡了捡，突然手底下有个东西硌了一下。 他低头一看，是个弹壳。黄铜的，上面还有点锈迹。王磊捡起来，随手攥在手心。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醉汉要是有啥不对劲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朝后头退了两步。 突然，纸箱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黑影蹿了出来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，手里的馒头棍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