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“谁他娘的在那儿磨蹭？”光头老王的声音又吼了一遍，这回嗓门更大，跟打雷似的，震得棚子铁皮嗡嗡响。雨点砸得更欢了，噼里啪啦地敲着棚顶，溅起的水花带着寒气，糊了林默一脸。他啧啧两声，拿起雨衣帽檐往下甩了甩。 “亮灯！快点！”光头老王在棚子外面跺了跺脚，脚底板跟踩了狗屎似的，泥点子噼里啪啦溅了一地。 林默没动。他歪着头，盯着棚子门口，枪口还对着那道门框。那把98K的枪口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枪身跟跟他睡了三年一样，都包浆了。林默活动下手腕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手心窜下来，让他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 棚子外面又响起了光头老王的骂声，这次带点不耐烦：“林默！我告诉你，少拿枪比划！要不来一趟，要不来不去！别磨叽！”光头老王顿了顿，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老子的地盘，老子说了算！你那点不入流的能耐，也敢在我面前装蒜？” 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光头老王根本不知道，他手里这把破98K，是什么来头。这枪跟着他三年，磕磕碰碰，经历过生生死死好几次。枪身上那些划痕，每一道都沾着别人的血，不是他自己的。 棚子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，光头老王嗓子都快哑了。林默眯着眼，看着雨水顺着98K的枪管滑下去，在泥地里溅起小水洼。 突然，棚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光头老王探进个头，一脸横肉。他手里拿着把铁锹，晃了晃，咧着嘴笑：“怎么？怂了？想当年你小子，可不是这副怂样子的！” 林默没动，枪口还对着门口。光头老王走进棚子，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。他一脚踢在林默脚边，泥点子又飞起来。林默没躲，任由那泥点子糊在脸上。 “我告诉你，林默！”光头老王逼近一步，眼睛跟鹰一样眯着，“少拿枪吓唬人！有本事就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！老子不怕你！” 话音刚落，光头老王手一扬，那把铁锹带着风声劈了过来。林默眼神一凝，左手闪电般一抄，98K已经举到眼前。枪口对着光头老王的脑袋，不偏不倚。 光头老王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