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一把98K

"啪！" 手机屏幕猛地合上，林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里捏着刚接到的短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短信就几行字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，但内容却像炸雷一样在林默脑子里炸开："林默，市南边那片烂尾楼，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带家伙过来，我给你带！" 发件人？王胖子。 林默嘴角抽了抽。王胖子，外号豹哥，前两年在道上小有名气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不下去，听说欠了一屁股债，最近又跟人惹了事，道上的人都在传他快不行了。 "带家伙？" 林默揉了揉眉心，"王胖子是不是犯糊涂了？"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根拖把，在墙上一顿比划，"就这？" 拖把杆子在他手里显得有点可笑，但林默没多想。他这人，少说也三年没碰过真枪实弹了。三年前，他手里这把98K，还是他在某个枪店淘来的，枪身黝黑，枪身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擦痕，握把的位置被他磨得光滑，泛着一层油亮的包浆。 那会儿他刚毕业，身上钱不多，但那把98K，是他当时能买到的性能最好的军用手枪，也是他最值钱的东西。配送的时候，老板还开玩笑跟他说，这枪跟他有缘，以后他就是这条街最带劲的。 "带劲？" 林默自嘲地笑了一声，"现在我只能用它来拖地了。" 这三年，他靠自己瞎琢磨，从一个小小的保安干起，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当项目经理。收入还行，足够养活自己和租的房子，但远谈不上富裕。生活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，偶尔有点波澜，也很快就被压下去了。 但王胖子的短信，像个搅屎棍，把他心里那潭死水搅浑了。 "老王也是，一把年纪了，还瞎逞能。" 林默叹了口气，"不过，他要是真找上门，我也不好意思撂挑子不管。" 说归说，行动归行动。晚上七点，林默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，市南边那片烂尾楼，白天是轰鸣的工地，晚上就成了各种小混混的聚集地。 远远地，林默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楼下的灌木丛里，低着头，像个贼。走近了，才看清是王胖子，当时他就穿着件破旧的夹克，手里正歪着个啤酒瓶，眼神昏暗。 "老王。"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