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告别

老汉把那两半烟屁股往桌上一扔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叶文轩没吭声，站起身，转身朝外走。前脚刚踏出房门，身后传来老汉的吼声：“哎！小崽子，你给我站住！” 叶文轩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您别的事，我都听。不过，医药费得先给。您这肺癌晚期，拖下去不是办法，越拖越贵。” 老汉在屋里炸毛：“我有钱！我以前有公司，什么没有！你拿我怎么样？” “您以前有钱，现在钱够不够看病您心里还没数？”叶文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，“或者，您指望天上掉钱？” “我告诉你，”老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气，“我女儿在省城那边，有本事让她来找我！她认识人，能摆平！” “是她的事，还是您的事？”叶文轩头也不回，“我给过您机会，让您女儿少操心。您不听，非要在这儿硬撑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“不客气？你能怎么不客气？”老汉吼道，“你能把我吃了？” “我能把我该给的都给您，”叶文轩停顿了一下，“剩下的，您自求多福。” 说完，叶文轩不再回头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下楼的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。走到单元门口，陈芳正好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完菜。 “还没走？”陈芳压低声音。 叶文轩点点头：“走吧。”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。陈芳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那老头……” “他就这样，”叶文轩眼神淡漠，“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 “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的，”叶文轩打断她，“走吧，找地方吃饭去。” 陈芳咬了咬下唇，没再说什么。路上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：“文轩，你说，那老头是不是真的没钱？” 叶文轩看了她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：“人到了那一步，钱再多也救不了命。要么想办法自救，要么……认命。” 陈芳沉默了。她想起老汉刚才那番话说得嚣张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帮不上忙，说再多也是白搭。 两人拐进街角的小餐馆。老板娘认识叶文轩，麻利地安排了座位，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。 “还跟那老头置气？”陈芳舀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“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