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老汉把烟卷甩在桌上，啪嗒一声脆响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掉。他深吸口气，想把烟屁股捻灭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半天才捻出一小块焦黑的锡纸。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桌腿上一磕，碎成两半。叶文轩盯着那两半烟屁股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这老汉，王建国，小区出了名的犟驴。前两天还因为停车位跟邻居吵得脸红脖子粗，现在手抖成这样，八成是气出毛病了。叶文轩端着保温杯，轻轻走过去，没作声，就坐在他对面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 王建国瞥见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 叶文轩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喝着水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像是在等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王建国像是下了狠劲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叶啊，有件事，你得给我做主。” 叶文轩抬眼看他：“王叔，您说。” 王建国把那两半烟屁股往桌上一推，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儿子，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叶文轩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唉……”王建国老泪纵横，“前两天我打电话，他那边说工作压力大，让我别多想。谁知道……今天我收到医院电话，人没了。” 叶文轩心里一沉，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。王建国摆摆手，没接，声音更凄凉了：“走之前，他给我留了个信，让我找你。说……说只有你能救他。” 叶文轩皱眉：“他怎么说？” 王建国摇摇头：“也没说具体什么，就让我有空去找你，说……说你有办法。”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神发直，“小叶，我儿子命苦啊，你不能见死不救。” 叶文轩沉默了。他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，但每次听到，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看了看王建国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两半烟屁股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“王叔，”叶文轩缓缓开口，“您儿子这事儿，是不是跟这有关？” 王建国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，猛地抓住叶文轩的胳膊：“小叶，你都知道了？” 叶文轩点点头：“我大概猜到了。” 原来，王建国儿子是个程序员，连续加班一个月，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。医生检查后说，是过度疲劳加上车祸冲击，内出血，没抢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