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秘密

老汉叹了口气，像是要把半辈子苦日子都给叹出来。我沏茶的手顿了顿，没接话，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抒发点小情绪。这年头，谁不是一边笑着，一边偷偷掉眼泪啊。 “文轩啊，”老汉突然直视我，眼睛里像是有两把刀子在刮我的心，“你家那口子……是不是让你跟那姓黄的谈崩了？” 我差点把刚沏好的茶给泼了。老汉就住隔壁，整天遛鸟打太极，谁能想到他这话跟探听秘密似的。我摁住胸口，感觉有点闷，“您听谁说的？我跟小慧……没什么。” 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世故，也带着点怨气，“还能有谁？就听小慧她妈那嘴碎，一天到晚跟邻居唠叨。再说了，你那脸啊，别提多黑了。搁平时，早去哄哄小慧，现在倒好，见谁都爱答不理的。” 我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有点热。“我这……可能有点累了。” 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好吧！”老汉搓搓手，“她妈跟我说，小黄那小伙子不错，上过大学，会写代码，以后好找饭吃。你呢？就一江湖郎中，万一哪天真干不动了，可怎么办？” 我抬眼看他，这老汉，说话是直接了点，但句句戳心窝子。小慧确实是典型的南方姑娘，心思细腻，总担心我。那姓黄的，是个程序员，平时不多说话，但人挺老实，确实上过大学。 “您别瞎操心了。”我喝了口茶，苦的，“小慧她妈……也夸过黄博，说他人好。” 老汉摆摆手，一脸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表情，“夸归夸，关键得合眼缘不是？小慧那性子，吃软不吃硬，你要是再像昨天那样跟她犟，指不定哪天就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慢慢来。” “慢慢来？”老汉瞪大眼睛，“你跟小慧谈了快两年了，还慢慢来？再慢慢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 我叹了口气，干脆坐直了，“您说吧，哪天不提这事儿，我这心里舒坦。” 老汉看着我，半晌才说：“其实吧，我那天听小慧她妈说，小慧……可能不是铁了心要跟你。她妈的意思是，黄博条件好，人老实，小慧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……” 我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，掉在桌上，茶水溅了我一身。我盯着茶杯，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