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岛生存

“咳咳……”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咳，咸涩的海水顺着嘴角淌进嘴里，又涩又腥，直冲喉咙。头晕脑胀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我靠在船舷边缘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感觉甩出去点。 水声哗哗地响，哗啦啦地冲刷着沙滩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不停地拍打我的脸。三天了，就这么从天而降，砸进这片该死的热带丛林里。这三天的记忆像是碎片，拼凑起来，就只有翻腾的海水、混乱的尖叫、还有……一片片被海水浸透的、黑乎乎的布片。 旁边，阿虎动了动。他躺在沙滩上，身上盖着块破旧的布，大概是船帆撕下来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剧烈地咳嗽着，脸色跟鬼一样白。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地看着我叫了我一声：“老三……” 我赶紧应道：“应的，应的。”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。 阿虎喘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那边……好像有火光。” 火光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荒岛求生嘛，生是肯定的，能不能看到火光就难说了。我眯着眼睛，借着月光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沙丘起伏，杂草丛生，哪有火光？许是幻觉吧，或者他没缓过来。 “别管他了，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，是老五，他靠得近，两天前被浪头卷走的时候，是我在旁边把他捞上来的。“活下来一个是一个。” 老五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甚至有点冷血。但在这个该死的环境里，狠心点也许才是活路。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老五挣扎着坐起来，也朝火光的方向看去。 突然，老五猛地叫了一声：“我看到了！真的有！” 我也赶紧凑过去。视线稍微调整了一下，真的，在沙丘后面，一点橘红色的光芒，忽明忽暗。那不是篝火，更像是……野火，被风刮得正旺。 “走，去看看！”老五说着就要站起来。 我一把拉住他：“别动！你刚醒，别折腾了。”我这才发现老五身上有伤，好几处都在渗血，看样子是被船板压伤的，伤口已经发黑，该是有了破伤风。 老五被我拉住，有点不高兴：“我说老三，你什么意思？现在就等这个机会！” “老五，冷静点！”我吼了回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们三个，就快剩下一个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