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难与bug

海浪哗哗砸着沙滩，像是要把这破船拆了。我趴在船沿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三天了，从天空中掉下来，变成现在这鬼样子。身边倒着几个兄弟，有的还活着，挥手划水，有的早就没了动静，只剩下白花花一片，被浪头卷着，像面破旗。 “水……”我对着海面喊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嗓子眼里都是沙子，痒得钻心。 旁边一个兄弟，叫老张，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海里走。他手里捏着个空瓶子，大概是想找水喝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一紧，这海里可什么都有，他这一去，别又喂了鱼。 “老张！别去！”我喊了一声，他回过头，眼神浑浊，咧嘴想笑，却只吐出几口泡沫。 我操！想我堂堂七尺男儿，平日里打架喝酒样样精通，怎么一落海就成这样了？这鬼老天爷，玩人呢？ 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老张裤腿上鼓鼓囊囊的。我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空钱包，露出里面的几张红票子。我心中一动，这要是能换点水，别说，还真有可能。老张这哥们儿吧，平时胆子不大，但对钱……哦不，对命，那可是豁得出去。 “老张，你钱包……”我刚想说点啥。 他突然往旁边一倒，脸歪成麻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气管里进了水。 我吓了一跳，“老张？老张你醒醒！”我伸手去拉他，他软软地倒在我怀里，没了动静。妈的！见鬼了！ 船上还有几个人，有的在哭，有的骂娘，没人注意老张。我把他拖到船边，海水哗哗往里灌。我使劲按着，想把他口鼻里的水按出来，可没用。 就在这时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 老张身上……好像有个bug。 不是什么打斗技巧的破绽，也不是装备的缺陷。是……他这个人本身。具体点说，是他对钱的态度。老张爱钱，胜过自己的命，这是他性格里的一个缺陷，一个致命的bug。我以前觉得他这人还行，关键时刻也能帮点小忙，没想到……成了致命伤。 我看着老张扭曲的脸，突然明白了。不是水呛死他的，是对钱的执念。他可能想钱想疯了，胡乱扑腾，最后失了平衡掉进海里，淹死的。 我心中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