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公不醒，挺肚子被嫌烦

林薇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，拧开盖子，吸溜了一口温热的豆浆。胃里微微有些胀，但熬夜照顾植物人的老公顾衍，加上怀孕这几个月，已经习惯了这种紧绷着的感觉。 卧室窗帘紧闭，拉得严严实实，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，投下柔和的光晕。顾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三年前一场意外，他成了植物人，唯一的意识，似乎还留在眼眸深处。 林薇捏着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四点。她得赶紧去菜市场，买点新鲜食材，晚上给他做顿像样的饭。男人这样躺着，新陈代谢慢，免疫力低，吃得好些，总没坏处。 她弯腰想给顾衍掖了掖被子，手刚碰到被角，就听见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，在她身侧响起： “别动他。” 林薇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顾衍的眉头微微皱着，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声音……是他在说话！ 她凑近了些，仔细听了听，不是梦话！林薇的心脏砰砰直跳，几步走到他床边，伸手戳了戳他太阳穴。 “顾衍？你醒啦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因为激动带着点颤抖。 顾衍似乎没说话，但那双眼睛，慢慢转向了她。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，连带着眼角肌肉，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抽动。 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这算什么？醒了？还是又做梦了？ 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：“老公？你醒醒！” 这次顾衍明显有反应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那力气虚得像风中的烛火，随时都要熄灭。 林薇急了，赶紧从床头柜上抓起旁边的温水和纸巾，小心翼翼地递到顾衍嘴边。他嘴唇动了动，轻轻抿了一下，像是饿了。 “等着，”林薇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，“妈，我让小餐馆明天送早晚三餐过来，还有，多给我买点孕妇补品……对，还有营养粥，多品种的，他……他好像醒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薇才后怕地松了口气。老公醒了，可这状态……怎么看怎么可怜。植物人三年，好不容易有了点意识，现在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？整天躺在这里，跟个废人一样，让她看着就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