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，林薇把洗到一半的碗往沥水架上甩得轻飘飘的。玻璃碰撞，清脆得能照见她有点发红的眼尾。手机又响。这次没忍住，直接捞起来，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来电显示——傅绍言。

呵。

她摩挲着屏幕，指尖微凉。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，走到窗边，楼下的车水马龙淌成一条白光。晚上七点，天已经擦黑了，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，像是城市的伤疤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，声音尽量平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酝酿情绪。林薇拧着眉，心口堵得慌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傅绍言那略带喑哑的声音就传过来了，像块化不开的寒冰：“林薇，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了，”她言简意赅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傅绍言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周末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，当面聊聊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傅总，您前妻都怀上孩子了，还跟我聊什么天？您不是应该陪白月光小姐才对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，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：“孩子……是吗？那确实是我的。但我现在想重新追你，你愿意给我机会吗？就当……为我们的孩子考虑？”

林薇 breaches 这样的话简直笑掉大牙：“傅总，您这‘为孩子考虑’说得可真好听。您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？您现在已经结婚了，还搞出白月光，现在又跑来找我？您这olaran真是绝了。”

“林薇！”傅绍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悦，“你在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？我只是想对你负责，你知道的！”

“负责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您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？您记得吗？还是说，您只记得您白月光小姐怎么百般讨好您，完全忘了我的好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傅绍言显然没想到林薇会连番炮轰自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幽幽地说：“林薇，你变了好多。”

“变？我变的是学会了不爱你了。”林薇淡淡地反驳，“您呢？您还是那个傅绍言吗？还是说，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分是非、只顾自己利益的渣男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傅绍言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行了，”林薇打断了傅绍言，“您不用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