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，林薇把洗到一半的碗往沥水架上甩得轻飘飘的。玻璃碰撞，清脆得能照见她有点发红的眼尾。

手机又响。 这次没忍住，直接捞起来，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来电显示——傅绍言。 呵。 林薇撇撇嘴角，指尖在接听键上磨了磨，像是在掂量这通电话是该接是该拒。最后还是点下了。 “喂。”声音冷淡，尽量盖住那点不得劲的尖锐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傅绍言低沉的笑意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有点窸窸窣窣的恶意：“哟，还装听不见？” 林薇手一抖，水珠子掉进盘子里，滋啦一声小响。她没接话，洗碟的手指转得更快了些。 “薇薇啊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柔了点，“晚上有空么？和处理点事情，有些资料需要你……” “没空。”两个字，利落得像冰锥。 “就半小时，很急。而且，我请你吃饭。”他加了一句。 林薇停下动作，看着水汽氤氲中自己的倒影，舌尖抵了抵下唇。傅绍言啊傅绍言，您这算哪门子急事儿非要她这个前妻出马？呵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最后说。 “林薇！” “嘟。” 电话被挂断。 林薇把手机扔桌上，拍了拍手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湿了她的裙摆。 有意思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居家服，料子普通，袖口还有些许磨损。晚上？和谁吃饭？当然是那个刚刚订婚的白月光，苏曼。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闷得发慌。离婚都多久了？他倒好，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，隔三差五就往她生活里钻。还笑得那么一脸无碍，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她倒要问问，傅绍言，您这前妻有孕，您白月光都订婚了，您到底还有哪门子资格跟她谈“合作”？ 手机又叮铃铃响。 这次没接。 林薇走到厨房角落，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，拧开畅饮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咕噜咕噜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 凭什么她还要容忍这种恶心？ 她想起傅绍言刚才那句“谁说了我们不约？好好配合，孩子还能留下。” 他这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还没完全平复的心上。 留下？ 留下给谁？给他现在这个满眼只有苏曼的傅绍言？还是给她这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林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