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碟叮当作响，水汽氤氲着模糊了林薇的视线。手机又震了，她这次没按掉，指尖在屏幕上悬着，像只等着捕食的蜘蛛。前夫傅绍言的来电提示，像根刺扎在她眼皮上。

接通，那熟悉的低沉笑意带着预谋碾过来：“哟，还装听不见？”林薇嗓音压得低，尽量不带火气：“傅总，您有事？没事我忙着呢。”

“哦？”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，“忙着忘了我啊？林薇，怀了我的种，就别学不着装清高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兴味，“周末江边老地方，我带个人给你看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碗碟哗啦一声撞在盆沿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擦着手，心里骂了一句操：这死鬼， спектакль又想演？带个白月光来羞辱是吧？她林薇至于吗？离了婚还让他抓着点破事不放。

“傅绍言，”她梗着脖子，试图把火气压下去，“我们离婚了。你带谁去带谁去，本小姐不伺候。”

“呵，”他笑了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，“离婚证是民政局盖的，孩子却是我的。林薇，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跪着求我离婚的？现在有我在你手里捏着，你还想当甩手掌柜？”

林薇心口一堵，想起当初那个把自己逼到绝境的男人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她强压着，没让他听到。她现在怀孕六个多月，大肚子圆滚滚的，走路都有些吃力。还要应付这个神经病的纠缠，简直是够了。

“傅绍言，你说得轻巧，你哪个良宵美梦不想着沾我一身骚？”她把洗好的碗往盆里一放，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。

“别生气嘛，”他声音又软下来，带着蛊惑，“好好配合，周末演得好，孩子……还能留下。”

留下？林薇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水喷出来。她还指望他这句话，把他们彻底撇干净呢。她看着他那张记仇脸，咬牙切齿：“行吧，傅总。我演，但不是给你，是给我自己演。演砸了，你别怪我翻脸。”

“好，”他轻笑，“我会给你机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怀孕的疲惫感一阵一阵袭来，她扶着墙滑坐到地上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：记得按时孕检。

是她妈发来的。她拇指飞快地回过去，报了她最近固定的医院和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