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龙战于野

雨刮器在车窗上哗哗地甩着水珠子，像两条甩不掉的鼻涕虫。储祥皱着眉，习惯性地用袖子擦了几下后视镜，镜子里映出一片模糊的灰蒙蒙。前面几百米，一辆挂车的货箱太高，正好卡在立交桥的转角，像个笨死的胖子，堵死了整条道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储祥低声骂一句，把油门踩深了些。泥水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车轮碾过去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。后视镜里，后面的货车司机探着头，手里挥舞着什么，大概是骂人，储祥没太听清，雨声太大了。 挂车司机似乎也意识到麻烦，挂了个P，想倒车。储祥眼睛一瞪，心说“你想啊你？” 自己的车槽点少，倒腾两下就出来了，他这大货车要是倒，没个十分钟别想动弹。他脚下一松油门，想让后面的车先走。 就在这时候，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猛地传来，储祥还没反应过来，车头猛地一歪，差点撞上前面挂车的货箱侧面。他心里一惊，赶紧死死把稳方向盘，车头堪堪和货箱擦出个半厘米的距离。 后视镜里，刚才还在挥舞手的司机刹住了车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这边。储祥也懵逼，刚才怎么回事？明明没猛踩刹车啊？是后车跟太紧，还是这破路太滑，自己一打方向就这么猛了？ 正想着，储祥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不是雨太大，也不是眼镜歪了，是眼皮直跳，像是有针在扎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没等他多想，眼睛又是一阵刺痛，伴随着耳边“嗡嗡”的震响。那声音不像是引擎声，也不像是轮胎声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声？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：“地震？” 储祥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他下意识地把车窗降下一半，雨声突然小了一些，外面的模糊景象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点点。 几秒钟后，那“嗡嗡”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储祥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他看到挂车司机也下来了，正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，估计是被刚才这一下吓得不轻。 突然，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储祥感觉脚下的地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，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