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花开花落

李素心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心道：“回姑姑，是奴婢，新来的李素心。”小顺儿赶紧跟上，喊了声“姑姑好”。那老姑姑打量了她两眼，又看了看小顺儿，笑道：“原来是新来的丫头，快坐吧，别拘束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：“还有这位，看着面生，是？” 小顺儿抢着回：“回姑姑，这是奴婢新买来的姐妹，叫小翠，帮着做些粗活。” 那姑姑这才点头，递过一杯茶：“行了，别那么紧张，宫里头，能吃能睡就行。” 李素心接过茶，手微微一颤，茶杯里水都溅出来了。这茶室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味儿，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叹息。她悄悄打量着四周，角落里堆着些旧衣服，墙角边蛛网挂着，透着一股子无人问津的凉意。 “姑姑，您这是……”小顺儿有些好奇。 老姑姑叹了口气：“老太妃以前住的偏殿，如今空了，我就领几个奴婢在这里收拾收拾，免得成了鬼宅。” 李素心心里一紧，鬼宅？这宫里的每处院子，都像是凝固了时间的孤魂野鬼。她想起刚进宫时，管事姑姑说得话——“进了这宫门，谁也不是自己人。” 小翠却在一旁撇撇嘴：“姑姑，您就别瞎操心了，咱们不过是添双碗筷的闲人。” 这话让老姑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：“哪有你这么说话的，主子面前得稳当点。” 李素心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跟这些老宫人气质根本不同。她这是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深宫，而他们，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，只剩下认命的麻木。 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小太监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姑姑，出事了！” 老姑姑脸色一变，忙道：“怎么了？” 小太监道：“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，跑了……” “什么？！哪个宫的？”老姑姑急道。 “好像是敬事房新来的……”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被宫女们堵住了，在御花园那边……” 李素心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那宫女不是别人，正是她同批进宫的小莲。只听老姑姑一声冷笑：“既是敬事房的人，跑什么？告诉她们，有本事就往御膳房里闯！” 小太监一愣，随即跪下道：“姑姑，这是……” 老姑姑摆摆手：“传话吧，让司礼监的人去，别管用不用，宫规第一条，谁敢打折宫里的规矩，就有本事让她站得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