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帝王心术

李素心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心道："回姑姑，是奴婢，新来的李素心。" 小顺儿赶紧跟上，喊了声 "姑姑好"。那老姑姑打量了她两眼，又看了看小顺儿，笑道："原来是新来的丫头，快坐吧，别拘束。"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："还有这位，看着面生，是？" 小顺儿答道："这位是给missie(注：李素心姐之前身份，此处为暗线伏笔)找来的绣女，名叫素心姐姐。" 那老姑姑点点头，又问："会绣活儿不？" 李素心连忙低头，言不由衷道："会，会一些。" 心里却已经有谱了。她本就是个心灵手巧的，前世在江南绣庄混迹时，什么苏绣湘绣都拿过手。现在进了宫，哪怕只能做个普通绣女，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 老姑姑听了，似乎也没太在意，只道："会就好，宫里的物件讲究精细，不是光有手快就行。跟着我们这几位前辈学学，日子好过不少。" 她顿了顿，又悠悠开口："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咱们宫里，最要紧的还是那四个字——'看人脸色'。" 这话让李素心和小顺儿都愣住了。小顺儿忍不住问："姑姑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" 老姑姑放下针线，叹了口气，指着窗外："不懂啊，这宫里的日子，就像这窗外的柳树，看似光鲜，风吹过来，才知道有多柔韧。你们年轻人，心思活络是好事，就是容易碰壁。" 李素心心里却一凛。这话看似寻常，却道尽了宫里生存的法则。她前世书生意气，总觉得能凭真才实学立足，到头来才发现，这宫里的残酷远超想象。她今天能来，全靠小顺儿托了关系，但也只是个最低等的绣女，随时可能被淘汰。 正想再追问，里间又传来动静，似乎另有宫女在说话。老姑姑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有她们在，你们自便吧。" 李素心和小顺儿谨记教诲，不敢多问，退到一旁。李素心看着那几个老姑姑，其中一位拿起绣绷上的绸缎，对着光检查着什么。她的手指虽然粗糙，拿起针线时却异常稳定，手腕一转，几根丝线便在绸缎上绣出一片繁复的花纹。 李素心看得入了迷。这便是宫里的生活吧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在针线中消磨时光，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自己的桌子前，拿起针，开始熟悉眼前的绸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