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画卷情深

李素心跟着小顺儿一进门，就听见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针线声，几只绣绷靠墙放着，上面摊着些已经勾勒好线的绸缎。往桌案前一瞧，坐着三个老姑姑，年纪都大了，手上布满老茧，正低头捻着线头。见她们进来，其中一个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清了清嗓子："是哪位姑娘？找何事？" 小顺儿赶紧躬身回话："回姑姑，是内务府新来的李素心，跟着这位姑娘来认认门。"说着朝李素心使了个眼色。李素心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姑姑们看起来就不是好说话的，脸上却不敢露怯，跟着也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："李素心见过姑姑。" 管事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从头发上的发簪到脚上的绣鞋，无一放过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"行了，往这边坐吧。"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杌子，"小顺儿，你顺便把茶炉子再添把柴。" 小顺儿忙不迭点头去了。李素心偷瞄了一眼那姑姑，只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在算账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又看了看旁边另外两个姑姑，都是闭着眼睛养神的样子，估计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森严的规矩。 等小顺儿把茶炉添好，倒了两碗姜茶递过来，那管事姑姑方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李素心这才敢开口："姑姑，我听说内务府管着宫中的一切用度，是宫里的总管事，对吗？" 姑姑放下茶碗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"哦？你可知罪了？"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 李素心一惊，连忙解释："不是不是，我只是...我就是想多了解些宫中事务，以后好做事。"这话暴露了她其实是宫女，心里顿时有点发虚。 姑姑冷哼一声："做事？先学会管好你自己再说。"她指了指桌案上的帐本，"这是内务府的机密，随便看不得。你若想出人头地，就专心学管账，别的少打听。" 这话虽然严厉，却让李素心松了口气，总算是知道自己该干啥了。她赶紧点头："是，姑姑教训的是。"心里却暗暗盘算，管账是吧，总比干杂活强。 没想到姑姑又补了一刀："还有，内务府最不缺的就是宫女太监，你若想往上爬，得拿出真本事来。"说完又盯着她看了两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，我看你怎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