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的预言

郁金香插在花瓶里，水仙花头的叶子蔫蔫地耷拉在瓶口往下。小丽送的这束花，颜色挺冲，黄的、粉的、还有几朵是纯白的，插在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，愣是给这破天荒的日子添点亮色。 我这外卖单子是彻底黄了，老王厂里效益一缩水，奖金全卷款走了，别说加钱，现在就是别扣工资都就算给面子了。外卖平台也不横了，单子少了，接单费蹭蹭往上走，利润一下子薄了仨圈。送单子时那叫一个心累，腿脚不利索，外卖小哥这活儿可不吃香。 那天送餐，我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脚底板一个打滑，差点把怀里那杯滚烫的奶茶给泼了出去。奶茶公司新出的水果茶，据说里面加了进口西柚，喝起来能提神醒脑。我咬咬牙，多花了五块钱，想着这点辛苦钱，总得找点念想不是？ 送完单子，回到我那个二十平的出租屋，屋子里就我这一个人，烟灰缸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烟头。坐着那会儿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的，不知道干啥。手机偶尔响一声，翻翻一看，不是催还花呗的，就是催还信用卡的。这年头，谁手头不紧呢？ 小丽送来的花，看着是挺不错。她人挺好，每次路过花店，她都乐呵呵地喊我哥。我有时候送外卖路过，顺路买束小束的康乃馨，或者勿忘我，她收钱那叫一个爽快，有时候还给我多塞支笔，或者一小包纸巾。 那天下午，我坐在桌子前，看着那束郁金香，心里头有点空。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桌上那支笔，笔是上次送奶茶时顺手拿的，笔帽上印着个笑脸小黄鸭。我摩挲着那笑脸，想着这小黄鸭要是会说话，它会不会劝我别这么丧？ 正琢磨呢，顺手把笔往旁边一扒拉，结果一扒拉，笔掉下来了，没摔地上，而是滚进了桌子底下。我愣了一下，蹲下去捡，结果在桌子底下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我扒拉开几张破报纸，就摸到个黑乎乎的小铁盒。铁盒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上面有个锁，锁头上还挂着个褪了色的红绳扣。这铁盒哪来的？我天天泡在厂里宿舍，除了上班送外卖，就窝在这屋子里，这铁盒我从没见过。 我试着把铁盒翻过来，底下没有机关，侧面也没有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