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烽火连天

“龟孙子？”旁边那人肩膀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什么冻着了似的，声音更闷了，“你倒是不客气。怎么，心里还有不服气？明里暗里搞了半天，最后还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被人堵在这犄角旮旯里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当初要是听老三的话，乖乖在封地待着，现在会是什么光景？” “老三？”朱高煦嗤笑一声，没回头，手却把怀里那盒子捏得更紧了，“朱棣？他倒是想让我乖乖待着，可没人是他砧板上的肉！他以为杀了我兄长朱高炽，换了个人，这天下就能稳了？做梦去吧！”说话间，他那双总是懒洋洋下垂的手，摩挲着盒子边缘，似乎在感受那里面东西的温度。 旁边那小子没再吭声，但那紧抿的嘴和微微发颤的手指，显然没那么好受。朱高煦乐了，故意放慢语速：“怎么？心里也慌？觉得我这送上门的‘傻子’，迟早是个麻烦？可惜啊，麻烦已经来了，谁也挡不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盒子里是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 那小子沉默更久，最后像是耗尽了力气，长叹一声：“罢了，罢了。都是命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用胳膊肘碰了碰朱高煦，“南边……南边来信了，越来越密。昨儿个派出去送消息的小校，连人带马都让人给截了。” “截了？”朱高煦猛地转过头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盯着那小子，“截在哪里？怎么截的？” 那小子明显怕他，缩了缩脖子：“北边……北边靠山王那边。说是……说是要借道，去打……打北平。” “借道？”朱高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打北平？他朱棣自己不就在那儿？想借谁的道？借你的？他那个老狐狸，居然会跟我们这种‘泥腿子’搅和？”他摇摇头，带着不屑，“要我说啊，他根本就是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，麻痹我们！麻痹谁呢？麻痹我朱高煦啊！” 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踹脚，脚下碎石噼里啪啦作响。“等着吧！”他低吼一声，“我哥当初没杀绝建文余孽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现在倒好，倒真让他找到帮手了！” 那小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殿下，现在不是意气的时候。山王那边势力盘根错节，京城里……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