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汉王起兵

"给老子笔墨纸砚！" 朱高煦破口大骂，一脚踹翻旁边的小书童。这虎狼般的汉子，此刻却披着件破烂的麻衣，跪坐在北平城一家破庙的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旧的木盒。 庙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破败的屋顶钻进来，刮得他身上的旧袍子啪啪响。朱高煦却像没事人，用袖子使劲擦着额头的冷汗。这身打扮，连他底下的心腹都认不出，当初谁也没想到，堂堂汉王殿下，会沦落到这种地步。 "殿下，您就别折腾了。"亲卫长李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"锦衣卫的人随时可能搜查，咱们得赶紧……" "赶紧什么赶紧！"朱高煦猛地睁开眼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，"老子堂堂朱高煦，什么时候怕过他们了？"他拿起桌上的破墨，在墙上胡乱涂了两下，墨点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煞气，"告诉朱棣，他以为把老子送人质，就能困住我？他做梦！" 李忠无奈地叹了口气："殿下，您得悠着点。现在这北平城，朱棣的势力越来越大，咱们……" "势力？"朱高煦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木盒，重重摔在桌上，"老子手握二十万精兵在外，他朱棣算什么东西？"盒子里是张泛黄的地图，旁边还放着几块染血的丝巾。 地图上画着北平周边的防御部署，丝巾则是当年建文余孽留下的联络信物。一年前，朱棣借口清君侧，把朱高煦全家老小全部拿下，自己却装模作样地派人把他送到北平当人质。名义上说是优待，实际上就是把他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 "建文余孽……殿下您是说……"李忠眼睛一亮，想起当初暗中送信给汉王的那伙神秘人。 朱高煦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没错！老子早就跟他们接上头了。这帮人当年被朱棣屠杀得七零八落，没想到还剩下这么些人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锦衣卫总旗陆炳，就是建文余孽安插在朱棣身边的钉子！" 李忠倒吸一口凉气："这……我怎么知道？" "老子扒了他们底细！"朱高煦拍着桌子咆哮，"陆炳最近正在搜查建文旧部，—he就是怕咱们搞事情。现在咱们拿出这玩意儿……" 他晃了晃手里的丝巾，上面还残留着鲜血："就能表明身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