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从校服到婚纱的承诺

老林端着茶杯，手指在那青瓷杯壁上转了转，闻着那带着股子清香的茶水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“晴晴她……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 苏晴妈叹了口气，又赶紧笑开，“看着是好多了，就是人还虚，躺着不能动。医生说再休息两天，好好调养调养就没事了。” 屋里光线不算太亮，老林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就走到病床边。苏晴身上插着输液管，脸色是那种刚病过的人标准的苍白，但眼睛亮亮的，正冲他笑。 “林哥。”她声音还有点虚弱，但态度很乖巧。 老林心里一暖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到半空又停住了。“你歇着吧，别乱动。”他坐到床边，看着她，“这几天受苦了。” 苏晴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。病房窗户不大，外面就是住院部的小花园，几棵冬青树叶子都落没了，光秃秃的，看着像是要冻僵了。 “你想吃什么？想吃什么就跟我说。”老林问。 苏晴眼睛动了动，没立刻回答。老林注意到她手指头在输液管那边轻轻挠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你还焊工那边去吗？” “嗯，过两天就回去了。”苏晴小声应着，“我妈说家里那点事，等我回来弄。” 老林沉默了一瞬。苏晴这姑娘，真是个能人，这遭罪的过程也没见她抱怨过一声。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凑过来跟他说话时，那股子股劲儿，像块小石头，撞得他心里咚咚响。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愣头青，帮苏晴修了几次自行车，就莫名其妙地混熟了。后来听人传言说苏晴家里出事，她为了给家里凑钱，偷偷去打工，还差点因为学焊工把学费钱挣到。老林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，就是普通工人，可从那时候起，他就总惦记着这个姑娘，想尽办法帮她。 后来上了大学，老林虽然条件一般，但还是鼓捣着给她买了块手表，苏晴戴在手上，从没摘过。那天在病房门口，老林路过楼下花店，看着苏晴妈妈往花店送花，具体是送了什么花他没看清，只听见苏晴妈妈跟人说话，语气是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盼的。 “……就说我女儿病了，让她送点好点的花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