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云扬反常

云天阔又吸了一口烟， filter 沾了满口，皱着眉在烟灰缸里点了点。没找到合适的烟灰瓮，干脆随手往旁边倒掉的咖啡杯里啐了口，烟灰顺着液体往下掉，滋滋响。 “要吃啥？”叶扬放下勺子，对空喊了一声，好像外面有佣人似的。“随便，有肉就行。” 云天阔没动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想心事。叶扬搅动豆浆的声音，勺子碰撞碗壁“叮叮当”的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 “叔叔……”叶扬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云天阔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锋利得像要杀人。“怎么着？想让我现在就跟你详尽解释当年我为什么……” 叶扬赶紧打断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说……您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 云天阔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随手扔在桌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到了叶扬下巴。他没在意，自顾自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双手抱胸，绷着脸。 “你小子是越来越油了。”云天阔难得开了句玩笑，但语气里还是透着没好气。 “哪有。”叶扬讪讪地，“我就是看您烟吸得猛，怕您身体受不了。” 云天阔哼了一声：“要你管？” 叶扬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今天不对劲。以前就算有心事，顶多也是沉默，或者骂两句。像现在这样，压抑着，像一匹绷得太紧的弓，随时要炸。“叔叔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 “我怎么怎么了？”云天阔突然提高了音量，猛地一拍沙发，烟灰缸都跳了一下，“我他妈怎么会怎么着？我叶天阔混到今天，还能被你个小屁孩问‘怎么怎么了’？” “我就是……您别生气。”叶扬往后缩了缩，不敢直视他，“您要是烦，我这就走。” “走？走能去哪儿？”云天阔眼神一变，突然靠近了些，叶扬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混味儿，“每年给你钱花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走？” 叶扬愣住了：“我……” “行了！”云天阔猛地站起来，把臻桌的豆浆和烟灰缸一起扫到地上。东西碎了一地，热豆浆溅得到处都是，糊了一手。 “你他妈给我站住！”云天阔指着叶扬鼻子，脸色铁青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给我添了多少事？我云天阔在外面是条龙，在家里得给你当孙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