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锤子了一遍似的疼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入目是熟悉的土坯墙，还有炕上那股子和暖炉子味儿混在一起的怪味。这味儿，他只在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老宅里闻到过。明明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一次工作，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风皱着眉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体虚弱得像被掏空，尤其是心脏那块儿，每次跳动都像勒着根弦子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棉袄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这哪是高级酒店的套房啊，分明就是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老宅。

“妈……”林风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

门外那人应了一声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林风勉强看清了母亲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岁月在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记忆里一样，盛满了心疼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林风接过缸子就灌了起来，稀粥带着点糊味，但喝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

“饿了吧？”母亲问。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又咳嗽了两声。

“在那儿躺两天，别动。”母亲放下缸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爸下地去了，晚上回来给你做点肉吃。”

林风躺在炕上，听着外面传来的一阵阵吆喝声和机器的轰鸣声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工地帮过小工，那些声音像催眠曲一样，能让他瞬间睡着。

下午的时候，林风感觉好多了。他走出老宅，站在村口，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。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，却是脑子一片空白。难道是酒喝多了？还是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不远处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。

中年男人环顾四周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看到站在村口的林风，走过来质问道：“嘿，你让开，挡着我的路！”

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推林风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突然胸口一阵剧痛，眼前一黑，再次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