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人造人的秘密

唐飞把手机屏幕凑近了点，朋友圈里的内容简直比窗外这荒凉的海岸线还让人心烦。他前女友发的自拍，背景是巴黎铁塔，配文“爱与和平”。他公司那个天天抢他功劳的王smart发的动态，是新款苹果手机，底下注释：“科技改变生活”。还有一个他高中同学，晒的是新车钥匙，配文：“未来可期”。 “操，一个个都活得挺滋润啊。”唐飞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脸靠着冰凉的床板。这十人间杂乱的床位，被褥一股汗味，跟他这心情挺配。他躺了会儿，想起妈昨天打电话的事儿，心里堵得慌。 “妈说什么呢？还让我这班飞机调个时间。”唐飞皱着眉想。他妈是在上海那边，打电话来就问他这事儿。他说航班满了，不调了。他妈在那头叹气，说什么“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……”最后还来一句：“你这样子，我跟你爸……唉，算了。” 妈总说他是意外。唐飞记得小时候，他妈不止一次这样说过。每次他问为什么，他妈就支支吾吾，或者干脆转移话题。他爸是个老好人，从不多问。那时候唐飞就觉得，自己好像是个不重要的存在。 飞机在荒凉的海岸线停下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要散架。唐飞推开门，一股咸腥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海水特有的腥气。他抹了把脸，心说：“早知道在这儿吃饭，我带点干粮进来。”反正这饭也难吃。 他找了个角落，看着发小王smart在那儿跟人吹嘘自己在公司的地位。王smart是那种永远活成焦点的人，即使是在这种破地方，也要装得像个潜力股。唐飞没兴趣搭话，这种人，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。他想起他妈，心里又是一阵烦。 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王smart发的微信：“唐飞，有空一起吃个饭？我知道个地方，特别地道。” 唐飞盯着屏幕，没回。他知道王smart想干啥，无非是想再在他面前显摆一下。以前在老家，王smart总是这样，仗着家里有钱有背景，四处找人装逼。唐飞早就腻了。 王smart见没回，又发来一条：“胖点就胖点，反正有内涵。”接着又发来一张定位，是附近一家海滨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