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旧小区

要不说职场这地方真邪乎呢，阿哲想。他刚在工位上把报表改完，正准备伸个懒腰，后脑勺突然就着了凉。不是空调，是旁边那抠门儿的部门经理老钱，正拿着根红笔指点江山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 “阿哲啊，你这数据哪儿来的？自己算的？”老钱眯着眼，红笔在表上划来划去，声音尖得像针。 阿哲吸了吸鼻子，心想这老钱真会挑毛病，报表明明是他一手做的，一点小数点都抠不到。他弱弱地应道：“是，经理。” “自己算的？我看你这么年轻，是不是算错了？”老钱往前凑了凑，一股烟味直往阿哲脸上熏，“要把啊，别到时候出了岔子，我们都跟着完犊子！” 阿哲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钱平时就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，逮着机会就得拿新人撒气。他尽量客气着说：“经理，我真的核对过的，您要不信，我再给您算一次。” 老钱哼了一声，把红笔往桌上一丢：“算就算，谁怕谁？”说完扭着腰走了，留下一脸生气的阿哲在工位上。 这事儿还没完。晚上阿哲收拾东西走人，在电梯口又撞见老钱。老钱手里拿着个信封，鬼鬼祟祟地塞到阿哲手里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晚上有空不？我这儿有个急活儿，给你加个加班费。”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老钱不会是打算让他替自己干活吧？他皱着眉问道：“经理，这……” “哎，别多问！”老钱把阿哲拉到一边，压得更低，“就说我看的那个报表有漏洞，需要人重新做个补充版本，别让人发现。” 阿哲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最见不得这种偷偷摸摸的事。但转念一想，这要是拒绝了老钱，以后在部门里还怎么混？他咬着牙点了点头：“行，经理，我晚上弄。” 送走老钱，阿哲坐在车里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破公司，一个个都这么龌龊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哥们儿老王打了个电话。 “老王啊，我这遇上事儿了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阿哲声音有点哑。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特有的糙嗓子：“啥事儿？你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？” 阿哲就把老钱的龌龊事儿跟老王说了一遍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老王，你说我这么老实，是不是就得任人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