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刚出狱，身上还有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。在街角的花店门口，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儿仅剩的零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花店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妞，正蹲在花圃前，戴着细框眼镜，像只小兔子似的，小手偶尔会插进花丛里，弄得花瓣沾了一身。 “老板娘，来点儿便宜的花。”林凡开门见山，声音粗了些，但底气虚。 老板娘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她认得林凡，这小子以前是个小混混，最爱在附近找麻烦，后来闹出点事，才进去蹲了几天。谁想他出狱还敢上门，不怕挨揍？ “怎么，刚出来的？”老板娘坐直身子，双手往身后一背，“以前怎么不来看花？” 林凡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以前没钱，现在有钱了……就差你这花卖不卖。” 空气有点儿凝滞。老板娘似乎没想到这混混还挺会说话，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。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谁让他缺钱呢？刚才坐公交，连着被三个小混混找茬，他只能硬着头皮掏了兜里最后的那点儿钱出来，买点东西不然连坐都坐不稳。 “我买两枝红玫瑰，再……再拿盆多肉。”林凡把仅剩的钱摊在柜台上，颤巍巍的，像受惊的兔子。 老板娘拿起剪刀，随意剪了两枝含苞待放的玫瑰，扎成简陋的花束。那动作挺熟练，显然是常做。手在花枝间穿梭时，她的手指划过玫瑰的刺，林凡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挡，被老板娘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动作僵住了。 老板娘没看他，把花束递给他，顺便把多肉盆也一起塞了过去。“一共五十。” 林凡数了数钱，少了两块。他按住心口，没敢跟老板娘争，哎声叹气地把钱递过去了。走出花店，阳光下，他捏着那束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十块，买束花对他来说，还是个不小的数目。 刚走两步，背后传来尖锐的笑声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三个小混混围了上来，为首的一个，正是刚才在公交车上拽他衣角的头头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刚出来就出来混了？”那个头头唾了一口痰，“听说你蹲大牢了？怎么样，出来没长进啊？” 林凡攥紧了手里的花束，指节泛白。他不是没想过把花束甩了，或者直接打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