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顺藤摸瓜

老王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晃了晃。他坐在后门，方便随时逃路，但显然是多余的想法，这车比市局档案室还挤。 “1978年那桩悬案……”他不自觉又重复了一遍。陈老头这老头子，平时就神神叨叨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刚毕业，档案室里能找到啥？老底子卷宗？一堆烂纸呗。 车到站，老王挤出去，深吸一口冬天里冰冷的空气。市局档案室不大，门头上“尘封往事”四个字刻得歪歪扭扭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脚下的地砖冰凉，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接待的多是退休的老员工，一个个眼神浑浊，对老王这种毛头小子爱搭不理。老王磨磨蹭蹭走到柜台，把陈老头给的纸条递上去。 那女人头也不抬，接过条子，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1978年悬案？早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。你要是闲得慌，找找其他卷宗吧。” 老王尴尬笑了笑，把条子又塞回去：“就这个，谢谢阿姨。” 女人这才不耐烦地指了指里面：“二楼，自己找。别挡着路。” 老王往楼上走，脚步虚浮。二楼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他凭着记忆找着陈老头说的“1978年悬案”，发现全是破烂纸箱堆着一地。他踢了踢，呛得咳嗽起来。 在一堆发霉的卷宗里，他摸到个硬皮箱子，上面写着“19x8年X号案件”。他打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熏得他头晕。“随意翻翻”是吧？老王自嘲笑了一声，翻开第一页。 纸页泛黄卷曲，字迹都快看不清了。他随便扫了两眼，都是些“走访笔录”“现场勘查报告”之类的，写得龙飞凤舞。突然，他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。照片很模糊，是某个老旧的黑白照片，照片里是一个男人，张着嘴，眼神空洞。 旁边还有一份记录：“死者身份：王建国，男，28岁。死因：窒息。现场位于老城区XX巷，发现时间为当年X月X日深夜。有目击者称曾在附近听到争吵声。” 老王盯着“窒息”俩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和陈老头没说具体细节暗中提醒他什么似的。他继续往下翻，发现几份补充报告，上面画着几张简易的图，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示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