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人类的新纪元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慌。晚上九点，工地上刚下过雨，空气湿冷，钢筋水泥的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潮气往脸上糊，他正把一个预制板扛到塔吊下面，这节骨眼上李虎的电话就跟个晴天霹雳似的。 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你赶紧回来！”李虎的声音还在抖，像是被风刮得快散架了，“林子那边……出事了！”林子就是王磊他们这一组的工头，平时块头最大脾气最冲，可此刻听李虎的语气，王磊觉得八成是有人要挂了。 王磊把预制板往地上一扔，塔吊的铃声还在“哐当哐当”地响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喘着粗气问道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谁出事了？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点那些黑煤块的时候，老刘他手滑，碰倒了那个铁桶！”李虎的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哭腔，“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是炸药，不是寻常煤块！老刘……老刘他……” 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炸药？工地上怎么会有炸药？这年头谁还玩这个？黑煤块是煤油灯用的反光材料，看着像煤，但发光，他们有时候晚上施工用，绝对不是炸药！可李虎怎么说那是炸药？ “李虎！你说明白点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磊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怒气。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，炸药要是炸了，整个工地都得完蛋，他们这些天天在上面干活的人，哪个不是家中的顶梁柱？ “是……是老刘他没看清楚，把那桶黑煤块抱错了……”李虎的声音带着慌乱，“那桶炸药是隔壁那个谁谁谁，搞拆迁的，临时放在这儿没地方放的……老刘他……老刘他死了……” 王磊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死了？谁死了？李虎？还是那个放炸药的拆迁的？还是……林子？不，林子胆子大，这种事他肯定清楚，怎么会让人把炸药和黑煤块放一起？ “李虎！你再说一遍！谁死了？”王磊强撑着问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，可李虎的声音那么急促，语气那么肯定，不像是演戏。 “是……是老刘，那个管仓库的老刘他……被炸飞了……”李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血……血把那块混凝土都染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