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谷奇遇

林焱猛地抬头，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除了半块饼子，就剩几张铜板。柴房那边黑影一晃，有个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钻出来，冻得直跺脚，一看来意，立马堆起笑脸，冲林焱招招手。 “小师傅，等很久了？” 林焱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，柴房里找东西？” 那小子吐了吐舌头，搓着冻红的手指：“嘿嘿，师父留了我点‘夜宵’，不然这寒风……啧啧。”他压低嗓门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说好了，今晚子时，后门老槐树下见，有大事。” 林焱眉头一挑。国子监大师兄赵宏早就吩咐过，着火要紧时，后门是他单独接头的地点。这小子，张若尘，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跟班，嘴甜，手脚也利索，就是脑子有点憨，总爱搞些小动作。此刻看他冻得可怜的模样，林焱心一软，又摸出块半干巴的饼子递过去。 “喏，这个给你垫垫肚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门见，别声张。” “得嘞！”张若尘接过饼子，眼睛放光，飞快地啃了两口，又赶紧揣回怀里，“小师傅放心，我保证悄无声息，风声鹤唳什么的，我张若尘不怕！” 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口，林焱重新低下头，目光死死盯住巡逻的禁军。他们盔明甲亮，步伐整齐，红缨马昂头嘶鸣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林焱才刚拜入国子监，还没正式入门，就被派来干杂役，每天不是擦桌子就是扫地，偶尔还得上值夜。说出去不怕人笑话，国子监九成以上的弟子，连他这种杂役都没见过。 冷风更急了，刮得槐树叶哗哗作响。林焱哈了口白气，又缩了缩脖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阵子，他偷偷在后山捡到块怪石头，那玩意儿黑乎乎，却透着股奇异的温润，还微微发光。张若尘就惦记得不行，天天问，他嘴硬不说，其实自己也拿不准。那石头握在手里，总觉得暖烘烘的，像揣了只小太阳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半块饼子下肚，顶多顶饱，现在又饿又冻又紧张，林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冻僵了。他急中生智，掏出怀里的那块“小太阳”。 石头入手温润，果然有一丝暖意传来，驱散了部分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