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老者

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林焱缩在国子监后门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饼子。他啃得飞快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远处巡逻的禁军红缨马。 饼子刚塞进肚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左边柴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个佝偻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阴恻恻地往林焱这边瞟。“小崽子，还在这儿耗着？”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 林焱手一抖，半块饼子掉地上。他赶紧弯腰捡，冷得直跺脚。“李叔，您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就被老头抬手打断。 “嘘！”老头往柴房深处努努嘴，“昨儿夜观星象，紫微星有点犯煞。你那块暖玉佩，今晚给我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身旁一堆破麻袋，“换你今晚吃口热乎的。” 林焱脸一红。那块暖玉是主事先生送的，说是能暖手，可他揣着三天，手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一点用没有。“可是……” “可是啥？”老头啐了口唾沫在手里，“国子监的饭，能让饿死鬼吃饱？赶紧滚！今晚子时，后山见！”说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留下林焱一个人在寒风里发懵。 暖玉佩是个巴掌大的墨玉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“阳”字。林焱攥着怀揣的杂面饼子往家走，心里直打鼓。后山荒着不少年了，禁军晚上从来不靠近。李叔是国子监的老校工，五十多岁了，眼神却总跟耗子似的。 子时刚过，林焱摸到后山断崖边。月黑风高夜，他正 collaborations 自己能躲开巡逻队，忽觉后颈一凉。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。 “怕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林焱猛地转身，只见道黑影倚在崖边老松树上，衣衫褴褛，脸遮在宽大帽檐下看不清。最怪的是，那人双脚离地三寸，稳稳当当挂在悬崖外沿。 “你是谁？”林焱喉咙发干。 “嘘……”黑影从怀里摸出块黑布，往地上一兜，“捡个人渣，怕什么？” 林焱低头一看，那布包里露出半截森白人腿，上面刀口血肉模糊。他吓得腿一软，“老……老前辈，您饶命啊……” 黑影没说话，只是从袖里掏出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匕首，往人腿上一划。林焱吓得屏住呼吸，却听见“噗嗤”一声，黑影竟将那截腿提了起来，切口平滑得跟切豆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