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书童的逆袭

冷风刮得正凶，把个破纸窗子吹得啪啪响。屋里油灯摇得晃悠悠，照得少年人脸上瘦得能掐出油。这叫林焱，大夏国国子监里个不起眼的书童。 “呼——”林焱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棉袄，鼻尖冻得发红。他蹲在廊檐下，双手揣着袖子，眼神却黏在对面练字的黑发老生脸上。那老生是个翰林院编修，正经名字叫沈逸，此刻正挥汗如雨地写着啥“皇恩浩荡”四个大字。林焱觉得，这字写得跟他的棉袄一样，整个儿透着一股子寒酸味儿。 打从进国子监当书童那天起，林焱就没见过几天太阳。不是誊写卷子，就是跑腿送茶，偶尔还有挨苏师傅的板子。那苏师傅，是个老学究，看林焱的眼神跟看自家那口半死不活的猫差不多。林焱自己也清楚，他什么都没有。爹娘早年间病死，他凭着点瘦骨嶙峋的样子和会背几篇《三字经》，混了个书童的位置。 可今天不一样。 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国子监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风裹挟着砂石扑面而来，林焱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往门边挤了挤。 门口闯进来两拨人。一拨穿着锦衣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，正恶狠狠地瞪着国子监门口那几盏昏暗的灯笼。另一拨则全是宫里来的太监，簇拥着个穿绯色官袍的小太监，神色倨傲。 “让开让开！本爵要进去！”那胖子仗着手下人多，横冲直撞。负责守门的学员试图拦下，却被胖子家丁推搡得东倒西歪。 林焱本来想躲进阴影里，可眼角余光瞥见那绯色官袍的小太监，正拿着帕子掩着嘴，偷偷往他这边看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小太监林焱见过。是小皇帝派来国子监监修的，叫李宸。小皇帝才十几岁，宫里宫外都说他心性单纯，可林焱觉得，这小子眼神挺亮。上次分饭，林焱分到的那碗稀粥是馊的，就着李宸那几眼，他立马把粥泼了。结果那小太监还冲他咧嘴笑，咧得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。 这时候，门口吵得更凶了。胖子指着国子监门口一块写着“学宫重地，闲人免进”的牌子，骂骂咧咧：“我管你什么鸟学宫！本爵奉皇上旨意来办差，你们几个腐儒想拦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