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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”阿离在珊瑚丛里翻了个滚，软乎乎的鱼尾搅碎了一池子水光。 刚被海妖奶奶念叨完，说她老是想不开，天天泡在珍珠泉里发呆，不像个准备登基的公主，阿离正愁呢，这不，刚捞上来几只发光的水母，想逗逗它，结果直接扑腾æl着玩去了。 “我说小祖宗，你能不能别再往水里钻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飘过来。 阿离叼着水母，毫不犹豫地抬头——嚯，一抹熟悉的冰块脸压在水面上，墨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像刚从浪尖上捞出来的王八。 陆衍。 那个从人类世界跳进海里的冰山美人，据说手握帝国的生杀大权，连海妖奶奶都对他忌惮三分。 阿离腮帮子鼓鼓的，吐掉水母，甩着尾巴凑上去：“陆衍，你也喜欢这些小东西？” 陆衍没说话，伸手想捞那只在他面前飘远的水母，结果阿离扭头就钻进了深处的洞穴，搅得沙子扑了他一身。 “喂！”陆衍皱眉，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耐，“你是不是特别没眼力见？” “哎呀，逗你玩呢。”阿离慢悠悠地从岩石后面探出头，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“你刚不是说要见海神吗？怎么着，怕了？” 陆衍不搭理她，转身就往珍珠泉那头走。阿离撇撇嘴，尾巴尖捣腾得更欢了。 这人，自从上次救了她一命，就开始了奇怪的骚扰模式。 明明人前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帝君，人后却像个黏人精一样追着她不放。不是拉她去听海浪声，就是拽着她看异世界的花花草草，甚至有一次，还偷偷往她刚蜕完皮的鱼尾上贴了层金箔，好家伙，闪得她在水里像条小金鱼。 “陆衍！”阿离噘着嘴，追上去，“你是不是把我当点心了？这金箔黏黏的，碰哪儿都掉，难看死了！” 陆衍头也没回，脚步顿了顿：“挺好看的。” “那是！”阿离得意，“我天生丽质难自弃，就是被你看上，也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！” 陆衍终于停了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藏了点东西，像海底最深的漩涡。 阿离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小声嘟囔：“你看我干嘛？我有自个儿空间的，要吃要喝自己去啊，我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