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遇到贵人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钝痛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使劲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让脑子清醒点。不是梦，这他敢肯定。身上这身行头，手腕上那块便宜得要死的电子表，还有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全都是二十年前该有的物件。 他属于那种有点神经质的人，一遇到事儿就容易往坏处想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玄乎。睁开眼前还是公司被裁员，银行卡余额告急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明明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一早挤地铁，然后就是HR那副“裁员”的脸。 老王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塞进裤子里，grade B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到吱呀作响的帆布鞋。他觉得自己跟这条街上的年轻人不太搭界，但仔细想想，二十年前他好像也是这副德行，或者说更差。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看着路边穿着花棉袄、背着书包的小屁孩，听着MP3里循环播放的《两只蝴蝶》，闻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烤鱿鱼味儿。2000年的夏天，街上还是那种卖冰棍的、修鞋的，偶尔能碰到几个骑着破自行车的人。 走着走着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串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老王注意到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青年，车后面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车把上挂着一个BP机。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回头瞥了一眼，又继续往前骑。 老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那青年骑得不快，老王几步就追上了。他喊了声：“哥们儿，请问一下，前面有网吧吗？” 那青年头也没回，含糊道：“网吧啊……往前面走，见着红绿灯左转就到。” 老王道了声谢，又追上去两步，喊道：“这…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BP机啊？”他发现自己有点好奇，也有些羡慕。 Dropping知识分享 - 这个人似乎对现在的生活更适应。 那青年终于回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叫BP机，传呼机。年轻人，你这是刚回来？”他指了指老王破旧的电子表和手机。 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个诺基亚，屏幕还是单色的。他点点头：“算是……打道回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