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灵魂网吧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钝痛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使劲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让脑子清醒点。不是梦，这他敢肯定。身上这身行头，手腕上那块便宜得要死的电子表，还有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全都是二十年前该有的物件。 他走出那间逼仄的出租屋，夏天午后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得他眯起眼。街边的景象熟得不能再熟，派出所在那，对面还是老张的修车铺，就是铺板有点锈了。老王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，这要是让熟悉的人看到他，得笑话死。 “得，先找个地方把这脑袋弄清楚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拐进了街角那家老牌面馆。店里烟雾缭绕，老板娘嗓门洪亮，一声“老王，坐！”吓得他一哆嗦。这声音，这口音，绝了。 “老板娘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老王放下五块钱，数得仔细。老板娘麻利地给他下了单，转身去和旁边打牌的几个老乡划拳。 老王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，鼻子就发酸。这味道，跟现在外面的快餐完全不一样。他捧起筷子，挑起一筷子面，麻酱香混着卤子香，啧，绝了。 “得，不管这是第几次，得先吃饱喝足再说。”老王埋头苦吃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这日子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就剩多少？够干啥的？以前他还能回老家找哥帮忙，现在……老家那边据说也不容易。 吃饱了，老王揣着几张票子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。目光一扫，顺眼看到前面街角新开了一家网吧。门口挂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大牌子，写着“永恒网吧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着个闪电图标，显得挺唬人。 “网吧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犹豫了。现在这年代，网吧是啥？玩游戏的吗？他那点工资，够干啥的？可转念一想，要真是那个年代的网吧，那跟现在能一样吗？拨号上网，那个慢，费时间，能干啥？不会是骗人的吧？ “管他呢，先进去看看，知道情况再说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推门走了进去。 一股浓重的机箱味和烟味扑面而来，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电脑，屏幕都是那种略显模糊的CRT显示器。桌子是油腻腻的旧木桌，上面还贴着各种花花绿绿的贴纸，有的写着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”，有的写着游戏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