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到商都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脑袋瓜子跟被门夹过似的疼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嘿唷”一声，真疼。不是梦，这感觉太真切了。 他低头打量自己。还是那身皱巴巴的T恤，老掉牙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底的布鞋。出租屋还是出租屋，只有墙上那盆仙人掌好像又长出了几片新叶，精神了不少。窗外，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昏黄的光。 “操！”老王一拳砸在床沿上，力道用得大了，手背跟着一麻。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昨天熬夜看小说，充了点游戏点卡，一宿没睡好，脑子里本来就像一锅粥，现在这锅粥还被人从锅里捞出来，扔地上摔了个稀碎。 他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摸出钥匙，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。不是，他钱包不是放在裤子后袋的吗？怎么没了？他猛地转身，差点把刚铺好的被子踹飞。再摸摸裤子前袋，手机也不见了。不对劲，不对劲！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那破手机，三个月前摔的，摄像头都快糊了，怎么也值个百八十块的。钱包里除了几张毛票，还有张皱巴巴的打折电影票。丢了……全丢了。 他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。这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一个旧衣柜，就这些。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外面吹进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 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子前，拿起那部连按键都开始发痒的诺基亚，翻看手机里存的号码。拨号声“滴滴答答”地响着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 他翻烂了通讯录，翻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——李伟。大学同学，毕业后混得风生水起，现在在商都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电脑公司。当年老王因为家里困难，毕业后就基本没跟同学们联系过。 “打吧，打电话试试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管他呢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现在这情况，除了找李伟，他还能找谁？再等等看能不能找到工作，赚点钱把手机和钱包补上。 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响了半天，终于被接了起来。“喂？哪位？”听声音还挺熟悉。 “李伟，是我，王海滨。”老王嗓子有点沙哑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声：“海滨？